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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时节的肃穆寂静

第一旅游网:www.toptour.cn      发布时间:2013-04-01      字号:【
[摘要]
      据说,我是首位在冰封时节进入汗马的女性,严寒将带来多少未知的艰难我没有多想,却十分担心因为无知而漏掉对冷极冰河上湿地森林的解读与欣赏。

  作者简介

  南嫫:诗人、作家、媒体人。曾任期刊记者、编辑、主编,2003年起从业电视专题编导策划至今。出版文字作品有《箭》、《跳不完的脱衣舞》、《一种姿态》、《上帝保佑谁》、《这次注定要昏倒》、《路上的孩子》、《暗箱》等,电视专题片逾百部,目前致力于研拍属于中国本土的真正的商业纪录片。

  大兴安岭汗马自然保护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最北部的城市——根河市境内,东与黑龙江省呼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相接,以大兴安岭山脉的主脊为界;南近呼伦贝尔大草原;北与“北极村”——漠河只有280公里的公路里程,保护区内珍惜动植物众多,在兽类和鱼类保护中均具有重要意义。

  一、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汗马不曾有过战火烽烟,甚至不曾有过任何人类社会形态的文字记载,人类在这里可追寻的历史似乎仅止于鄂温克游猎者留下的撮罗子。

  静静的塔里亚河在温和美丽的谷地恣意流淌,清冽的河水如同渗透森林湿地的血脉滋养着静若处子的汗马,一草一木随风逐波,飞禽走兽进化繁衍。

  人,不忍打扰这幽暝的仙境,不忍做一个闯入者,便把深深的留恋寄托在一位执拗的公主身上,传说中公主是山神的女儿,她留恋故乡拒嫁天宫,自知惹怒上天必有惩罚,索性静卧山谷化作一汪湖水(牛耳湖),与她热爱的大兴安岭相拥,从此与山林唱合,永不分离。

  这等仙境,何曾见过?

  二、

  2013年2月12日,大年初二,我有幸跟随冬季科考队奔赴心驰神往的汗马。

  据说,我是首位在冰封时节进入汗马的女性,严寒将带来多少未知的艰难我没有多想,却十分担心因为无知而漏掉对冷极冰河上湿地森林的解读与欣赏。

  从金河镇出发,扑面而来的雪原肃穆寂静,如同即将拉开序幕的乐池,乐手们准备完毕各就各位,紧盯着指挥棒,等待着万音齐发的指令。这是拨动心弦的一刻,立春后的雪原,生命在悄然萌动。序幕就此拉开,从这里开始,完全可以步步为营,展开对寒温带湿地森林生态系统的讲解,我们已经走进一个诺大的天然博物馆。

  越野车一路扬着雪尘,路边的过火林带如同一位爱唠叨的老人,孜孜不倦地向我们讲述森林轮回的生长故事。过火的白桦树在湿地沼泽经年萌发,逐渐形成新生的次生林,在白桦树的僻护下,过火落叶松遗落的种子有了生长的环境,慢慢发芽破土,与白桦相伴而生,它们和白桦伴生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快,当白桦为他们挣起小伞,营造出一个温润的环境,他们会迅速钻出阔叶林的呵护直冲云霄。

  过火带次生林正在演绎湿地森林形成的过程。从金河镇进山,依次可见半人高白桦和杂生灌木林,一人高白桦低矮落叶松及灌木杂生林,更高的落叶松白桦及灌木杂生林,进入原始森林,高个的落叶松和樟子松占据绝对优势,形成极地苔原地边缘特有的泰加林,密织的塔形树冠满山遍野,他们是保护区最高效的禁卫军。

  落地的树叶终年累积成优质的腐质层,它们像一张巨大的棉被覆盖在永冻层之上,为森林存蓄降水,一点一滴汇集在此,形成湿地,形成河流,最终密织起一张丰厚的水系网络,润泽着完整的大兴安岭森林生态,形成幅射整个中国北部的大兴安岭水塔。我们前往的汗马即是这座水塔的巨大蓄水池之一。

  三、

  越野车在供给站打道回府,接下来的路程我们要驾驶雪地摩托延塔里亚河道向上游进发。

  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巴树桓局长独驾开道,著名的周海翔老师独驾压后。驶进一马平川的冰河,两岸是莽莽无际的林海雪原,疑似电影里看到过的景象,其实全然不同,对我来说满目新奇。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冰河,竟梦般行驶在冰河上!第一次看见皑皑白雪中站着倒着斜挂着的树木,我竟能上前去触摸到它们!第一次看见岸边冲垮的沼泽塔头,草根树根干干净净腐质层下竟是裸露的砬石!

  2月14日,进碱场受阻,欲锯倒木开道,倒木架堆积如山,锯开一处前行四五百米又遇一处,花费很大精力穿越林地再下河道,发现前途仍有无数倒木架等待着我们。我们已经深入到塔利河上游,再往前支流越来越密集,激流在何处穿透森林杀出一条通道不可预知,在这里,河水改道如同天上的云朵一般飘忽不定。

  巨大的树木躺在河床中央,盘根错节的水平根系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呈现丰富独特的形态。很难想像盛夏的塔里亚河有多大的力量能把如此巨大的树木冲到河床中央,胡金贵局长说若不是冰封河面是不可能沿河道进山的,能征服塔里亚河激流的是划子鱼,这种鱼顶着激流的冲击才能前行。

  恣意的激流河,自生自灭的冲击木,亿万年的演化,形成今天美丽而独特的汗马。静卧在冰河中央的冲击木就像一本本等待打开的书,从生长到消亡,它们的故事在寂静的喧哗中发生。这就是大自然的故事,人类需要走近它,读懂它!

  四、

  偶尔漫过的沿凌水泛着淡淡的绿,浮动的薄冰层如同灵动的早春诗句,蓝天白雪下最鲜艳的色泽当属河湾前的红毛枊,较大片的红毛枊多生长在漫水滩的河湾处,红毛枊树尖的嫩芽是驼鹿冬天的美食,离它们不远处总会发现驼鹿、狍子、雪兔和其他野生动物的脚印。这些脚印让我们惊喜,我们来了,它们就在这里!

  驼鹿的脚印横穿过河,它们一步一个脚印,落脚起步不拖雪带痕,步距均匀,悠闲的姿态仿佛散步在自家的后花园。

  看着稀松的脚印,巴局断定:这脚印不算多,我们这一来,藏在林子里的那些个家伙闻着气味就来了。过几天再来看,一定会多出不少脚印。

  巴局的断言在三天后果然得到印证。

  三天后,它们的脚印不再是横穿河床的单行,而是连成了一大片,脚印的走向杂乱无章,直径七八米的区域里仿佛一个灯红酒绿的舞池,可想而知,驼鹿们昨夜在此狂欢,再往旁寻,又发现了多处雪兔、狍子的痕迹,看来狂欢的不止是驼鹿,这里简直就是它们的乡村大舞台。也许那首在三天前拉开序幕的交响乐在这一夜达到高潮?最华彩的乐章被它们演奏?可惜我们不在现场!

  此情此景,少年即骑马穿越大兴安岭的巴局也许看到过?这里发生的一切在他那里是见多不怪,他指着岸边三棵刚倾倒的白桦说,驼鹿在那里找到了食物。三株白桦让驼鹿狂欢一夜,这份简单的快乐让人类羡慕!

  向碱场进发的途中,发现了五个驼鹿的脚印,周郭两位老师兴奋不已,爬在脚印边量尺寸,又爬上河岸取景拍照,还扯长绳量步距,忙得不乐乎,讨论得更是热烈,各呈理论根据,郭老师讲了一通蹄印对应表上的数据,可还是不敢下一个确定的判断。骑雪地摩托的巴局正好赶到,他取下头盔看了一眼让两位老师忙乎半天的脚印,轻声道:别量了,就是一个两岁的幼犴。

  这一幕逗笑了在场所有的人,此后,两位专家拜巴局为师,巴局讲起大兴安岭的动植物如数家珍,其渊博和对大自然的热爱让我等获益匪浅。

  雪兔的脚印出现多处拖痕,周老师和郭老师探究良久不得其解,周老师猜测是拖拉猎物的痕迹,但痕迹粗细均匀笔直又不像拖拉的痕迹。请教巴局,巴局答:那是它在划雪,在雪下找食物。我等再次恍然大悟。

  周老师在牛耳湖边发现了奇特的雪窝痕迹,他断定是松鸡在此过夜,松鸡从树上飞下,把自己砸进雪窝,这个雪窝就是为它挡风保暖的小被窝。三五米一个窝,大约有十多个。每个雪窝的前侧方都有两个稍浅的翅膀压痕,周老师学着松鸡早醒起窝的样子,它会把两个翅膀搭在前上方,以此为支点,起窝飞出。以茫茫雪原为背景,周老师模仿着各种野生动物,惟妙惟肖,我们开玩笑说周老师是汗马唯一的动物。

  五、

  回到北京,我对朋友说,千万别去汗马,去了,你就会迷上她。

  即使粗浅地看一看,你的知识盲点都会挑起你莫名的探究心,站在汗马我为自己的无知而羞愧,但也为有这个探究的机会而兴奋。汗马有着25亿年的地质演化,它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冰期的裂变和洗礼,它没有被人为地规定过,它漫长的演变沉积了最优化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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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来源:第一旅游网 责任编辑:杨亮

(关键词:内蒙古汗马自然保护区)
走近内蒙古汗马自然保护区 201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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