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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志雄:从国际经验看中国农业绿色发展
第一旅游网:www.toptour.cn      发布时间:2020-11-02      字号:【

  今天的这个题目,我想主要通过对三个国家的情况进行梳理,从国际上来看农业绿色发展大概是什么过程,对我们中国有什么启示。

  今年是“十三五”最后一年,“十三五”期间是中国农业向绿色发展取得巨大成就的时期,“十四五”肯定还要沿着绿色发展道路规划、谋划未来农业发展。绿色发展不仅仅是重要的问题,也是发展到这样一个阶段必须遵从的一条发展道路。关于农业绿色发展,中国并不晚,中国农业绿色发展其实是从原有农业生态思想来的,我们下一步农业绿色发展可以继续从朴素的农业生态思想里面汲取,当然也可以在一些重大政策和制度方面向国际汲取经验,基于这样思考路径,选三个国家进行分析。为什么选择这三个国家?美国是新大陆,大规模的农业国家;荷兰是原居民的农业,规模比较大的国家;日本跟中国非常相似,亚细亚生产方式,本身具有农业生态或者农业绿色发展的小农国家。

  第一,美国农业绿色发展的演进历程。美国农业绿色发展大概分三个阶段,从19世纪末进入到农业高速增长的一个时期,在那个时代,化肥和农药的使用达到高峰,由此,20世纪初农业主管部门的官员开始思考未来农业发展之路究竟怎么走。在《四千年的农夫》一书中,作者考察中国的农业、日本的农业、韩国的农业,试图从东方的农业智慧中寻找到扭转它不可持续发展路径的方式、方法。所以第一阶段是到20世纪60年代。第二阶段是20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是农业绿色发展的快速时期,通过一系列的措施,取得了很大成效。第三阶段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从这个阶段的情况来看,美国农业绿色发展处于成熟及突破的阶段,一系列为农业绿色发展提供的制度和法律,在这个阶段形成。所以,美国的农业绿色发展大致可以分为以上三个阶段。

  第二,荷兰的情况事实上也差不多。荷兰的农业也经历了三个大的阶段,第一个阶段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荷兰是畜牧业发展非常快的地方,畜牧业产量产值比较大,但是它存在畜牧业和农业分离的格局,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去实现农业、畜牧业和种植业的联系,荷兰从80年代开始采取措施,严格控制畜禽的养殖量。第二个阶段,20世纪90年代,严格控制肥料和农药的使用,这个时期也出台了与“一控两减三基本”类似的措施,当然它的具体内容跟我们不一样,我想说的是在特定方式方法上。第三阶段是2000年以来,进入到了农业资源全面管理阶段,在这个阶段,出台了一些计划,比如说循环经济2050计划,采取了一系列排放标准等等系列的措施,同时荷兰也是欧盟的一个重要国家,除了自己国家绿色发展政策之外,同样遵从欧盟出台的框架性、结构性政策,比如欧盟的脱钩性补贴的农业绿色发展政策等等,它也都采取。

  第三,日本。一是20世纪70年代之前,日本并不是因为有了农业高速增长,进而产生了巨大的不可持续问题,才转向绿色发展这样一个阶段,之所以选择日本,是因为它在这一点上不是很明显,它一直具有这样的一种绿色或者叫朴素的农业生态发展思想的理念,所以它追求如何通过技术演进来保持农业绿色发展传统的延续。日本的农业绿色发展,包括二战以后的一系列法律里边,比如《乡村振兴法》等都加进了这一思想。第二个阶段,是日本绿色农业的技术提升期,在20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第三阶段是1990年以来,农业绿色发展和谐共进的时期,在这一时期,日本实现了绿色产业化。

  这些国家都经历了三个阶段,它们转向绿色发展,有的是由于不可持续转向绿色发展,有的本身具有朴素绿色发展思想,是自然的一种演化。

  总结出七个方面共性的启示:

  (1)农业绿色发展具有共性的背景,像美国、日本,我们今天走的绿色发展道路,既像日本,更像美国,我们本身就有朴素的农业生态思想,但是我们又经历过一段生态透支,我们很快转到绿色发展的轨道上来,这是第一个阶段。

  (2)各国农业向绿色发展转型的起点,有早有晚,大致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达到相对稳定的农业绿色发展格局,即第三个阶段。

  (3)各国农业在向绿色发展转型的过程中,虽然都是沿着农业绿色发展的几个方面(减量、节水节地、土壤保持、农业多功能性保护和利用)展开,但依据本国农业的特点,不同时期的重点和着力点具有一定差异。在不同阶段,比如20世纪70年代,荷兰是畜牧业的发展,美国是特定阶段休耕,是各有重点的。

  (4)各国农业在向绿色发展转型的过程中,都高度重视绿色生态技术的研发和应用,这是非常重要的,中国要更加重视这个问题。

  (5)各国农业在向绿色发展转型过程中,非常重视有利于促进绿色发展的政府计划和专项行动,以此来实现绿色发展目标,特定阶段都有特定计划,类似于我们的计划。

  (6)各国农业在向绿色发展转型的过程中,高度重视将农业绿色发展当成农业政策标准的重要内容来推进,在这一点上,绿色发展不能仅仅停留在理念视角上,要上升到目标,目标是一种硬约束,目标可以考核。

  (7)各国农业在向绿色发展转型的过程中,高度重视运用法律法规来促进农业绿色发展,用好政策工具和手段执行或落实绿色发展的法律法规要求。

  从三个国家农业发展历程看,在经历农业高速发展后,都有向绿色发展转化的过程,并且在推动农业进入绿色发展阶段过程中具有一些共性做法和特征,值得重视和借鉴。在这里只是从七个方面进行梳理,我们还可以进一步根据它们发展实践归纳出更多。

  从整体上来看,一开始提到,我国农业发展进程是符合世界农业发展潮流和规律的,我们根据农业时代特点、地域特征,在不同时期,特别是在“十三五”期间,有选择、有重点地推进计划,推广了一些技术,实施了一些措施,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农业绿色发展进程并不晚,并且有我们自己独特的背景,我们的要求可能更加迫切,我们是在经历了长期的生态透支的情况下又转向绿色发展,更具有被动的特征,当然更需要主动,但是有被动因素在里面。

  最后一点是国际经验借鉴,“十四五”及未来中国绿色发展的方向,第一,要明确农业可持续、绿色发展作为中国农业发展目标。什么叫发展目标,农业的根本目标一直强调两个,农产品稳定供给+农民收入,我们要讲绿色发展,把农业可持续性作为第三个目标,这个目标与农民收入、农产品稳定供给一起,才能够真正的向绿。什么叫农业可持续性?农业可持续性是指施加于农业生产资料(如土地)上的任何技术措施如化肥、农药、种子机械等技术使用,既不对农业生产资料及其产品质量本身,也不对农业以外的生态环境系统产生破坏性影响(负外部性),从而使农业作为一个整体成为可连续和重复的过程,这样的状态就是农业可持续性。

  第二,要促进农业生产主体行为绿色化,充分发挥家庭农场等新型主体绿色发展带动作用,突出强调家庭农场作为新型经营主体,一定要发挥它的作用,真正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绿色农业现代化道路,从根本上来说,取决于能否形成一支具有生态自觉意识和绿色发展理念,兼具企业家精神和工匠精神,能够对不断变化的市场迅速实施冲击反映式调整、能主动依靠自身力量而非依赖性政府政策支持、自助发展能力强的区别于传统小规模农户,也区别于企业化大规模的农场,更重要的是符合未来中国农业发展整体目标的农业生产新主体,新型经营主体最重要的就是家庭农场。

  第三,要扩大农业生态绿色技术研发和供给,有四个方面的技术,一是育种技术,二是生物肥的研发技术,三是单项技术的使用,四是综合前面所有的农业总体集成性技术,这四个方面技术应该齐头并进,当然更重要的是要低成本给使用者使用这些技术,在此过程中政府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最后,要优化农业绿色发展的具体政策设计。

来源: 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 责任编辑:朱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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